十二怒汉
从贝叶经到线装书,古人读经有多难?丨经书装帧进化史_我的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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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中国古代书籍装帧的数次大革新,并非单纯的工艺演变,很多都与佛教的诵经需求和习惯息息相关。而千年古寺里的藏经阁,更是古代寒门学子的精神书屋、最早的“公共图书馆”。

三 | 原标题:人大常委会|反跨境腐败法草案首次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会议审议 新华社北京8月25日电(记者孙少龙、胡了然)反跨境腐败法草案25日提请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四次会议首次审议。今天,我们就来顺着时光的脉络,逐一看看,一部古籍是如何一步步“变身”的。草案共六章四十七条,主要内容包括明确我国反跨境腐败工作的原则、范围和主张;明确反跨境腐败工作机制和职责;强化案件办理和国际合作;明确企业廉洁合规义务;明确法律责任。

四 |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反腐败国家立法,对加快完善反腐败涉外法律法规作出一系列重要部署。落实党中央重大决策部署,总结实践经验,有必要制定反跨境腐败法,为维护我国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提供有力制度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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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策与帛书在纸张发明之前,古人看书是一件很费体力的事。
据介绍,制定反跨境腐败法是贯彻落实党中央关于跨境腐败治理决策部署,加快形成系统完备的反腐败涉外法律体系的重要举措;是强化我国反腐败鲜明立场,维护我国国家安全和发展利益的迫切需要;是规范跨境经营企业健康发展,营造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一流营商环境的务实举措;是丰富追逃追赃和办理涉外腐败案件法律“工具箱”,提高反跨境腐败工作能力的创新举措。

六 | 制定反跨境腐败法,将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推进反跨境腐败的经验做法与实践成果上升为国家法律,有利于丰富反跨境腐败法律措施手段,解决跨境腐败发现难、取证难、追赃难、定罪难等突出问题,为查办跨境腐败案件提供有力法律保障。(完) 【编辑:王琴】。

七 | 中国古代最早的文字虽然在甲骨、青铜器上都有,但真正接近“书”的形态,是简策。

八 | 古人把竹片或木片削成长条,写上字,再用绳子编连起来。

九 | 《尚书》里说:“惟殷先人,有册有典。”甲骨文里的“册”字,就像是用绳子串起来的竹简。古人也很讲究,字多的写在竹简上(策),字少的写在板牍上(方)。《礼记·聘礼》中说:“百名以上书于策,不及百名书于方。”今天我们常说的“尺牍”“手札”,其实都有着这种古老书写传统的影子。

十 | 后来随着丝织业发展,帛书出现了。

十一 | 它轻便、柔软,比竹木更适合阅读和收藏,但缺点是太贵了,普通人根本用不起。

十二 | 所以在纸张真正普及之前,中国古代书籍大致经历了一个从简策到帛书的发展过程。

十三 | 梵夹装说到佛经的装帧,就不得不提“贝叶经”。

十四 | 佛陀涅槃后,弟子们为了记录佛法,最早是口口相传,“三次集结”,后来用宽长、坚韧的贝多罗树叶来书写经典。经过蒸煮、晒干等工序后,用铁笔刻字,再涂抹植物油与碳粉让字迹显现。为了保护叶片,上下会用木板夹住,打孔穿绳,最后装入匣中。这种形式,后来被称为“梵夹装”。公元64年,佛教东传,一匣匣佛经由白马驮入中土。后来法显、玄奘等高僧西行求法,也曾带回大量佛经。

十五 | 这些贝叶经不仅带来了佛法,更给中国书籍带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启发:书,不一定非得“卷”起来,也可以一叶一叶地“叠”起来翻阅。卷轴装公元105年,蔡伦改进了造纸术,书籍终于迎来了轻便的纸张时代。早期纸质书最普遍的形式是“卷轴装”:把纸张依次粘连成长幅,末端装上木轴,卷成一卷。今天书画里的手卷、立轴,就是卷轴装的影子。此种装帧由轴、褾、带、签等部分组成。《唐六典》中曾记载以不同材料区分书类:经,细白玉牙,黄带,红牙签;史,⻘牙轴,缥带,绿牙签;子,彤紫檀轴,紫带,碧牙签;集,绿牙轴,朱带,白牙签。对轴的材质,古人也有一套评判标准。《隋书·经籍志》记载,炀帝即位, 秘阁之书, 限写五十副本,分为三品:上品红琉璃轴,中品绀琉璃轴,下品漆轴。唐代李亢在《独异志》中记载,一贩夫贩琉璃成长安首富,可见琉璃价值连城。而古人们以此材料制作卷轴,可想而知有多奢侈了。但卷轴装有个很麻烦的问题——查找太不方便了。

十六 | 古人读书得一点点展开,读完再一点点卷回去。如果是篇幅浩瀚的佛经,想找其中的某一段,就只能从头慢慢拉,费时又费力。旋风装为了解决卷轴装查找困难的问题,古人发明了“旋风装”(也称龙鳞装)他们把书叶按一定方式错落粘贴在一张长纸上,展开时可以像鳞片一样逐叶翻看,收起时又能卷成一轴。因为翻检时有“旋风”之感,速度大大提升。旋风装的出现意义重大,它标志着中国书籍开始从“卷起来读”,慢慢走向了“翻开来读”。

十七 | 旋风装虽浏览方便,但对装潢技巧要求较高。宋代就很少用此装订,以至技术几乎失传。经折装在佛教传播的过程中,僧人们每天需要反复诵经、礼拜、讲解。如果总用长长的卷轴,独自诵经时极难操作。

十八 | 受贝叶经“册叶式”思路的启发,中国古籍中出现了一种非常重要的装帧形式——经折装。

十九 | 做法很简单却很巧妙:把长长的纸卷按照固定宽度,左右反复折叠像手风琴一样,前后再加上硬板封面。

| 为什么叫“经折装”?因为这种形式最初就是专门为了读诵经典方便而发明的。它完美契合了出家人的独诵习惯,不用从头展开,摆在案头稳当,翻找段落极为迅速。

| 这可以说是佛教阅读实践推动中国书籍装帧改变的最典型例子。这里顺带提一个很有意思的冷知识。许多人认为,经折装只是对“卷轴装”的一种折叠改进,但其实不然。在英国国家图书馆珍藏的经折装敦煌遗书中,古籍修复专家杜伟生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每张书叶写到中间位置时,会有三行字在上半部特意空出三四个字不写,留出一小块空白,并在空白中间画一个圆圈。

| 这其实是在模仿贝叶经(梵夹装)中间打孔穿绳的位置!也就是说,经折装实际上是直接承袭了梵夹装的做法,和卷轴装的关系反而不大。这更印证了佛经装帧一脉相承的深厚渊源。缝缀装在书籍装帧不断演变的期间,也出现过一些其他的装帧形式,例如粘叶装、缝缀装(缝缋装)等。这里提一下“缝缀装”。这种形式流行于唐末、五代时期,在敦煌遗书中,我们就发现了这种装订形式的古籍。它的做法非常巧妙:多是把几张书叶叠放在一起对折,成为长方形的一叠,几叠放在一起,用线串连。这点和现代书籍“锁线装订”的方式已经非常相似了,只是当时穿线的方法还不太规则。它的外观其实已经非常接近我们现在的西方精装书了。有学者提出猜想:西方现代的精装书,很可能就是“缝缀装”从中国传到中亚,再一路传到欧洲演变而来的!虽然这个猜想还有待历史学界的进一步考证,但足以让我们看到,中国古代书籍装帧工艺在当时的超前与繁荣。蝴蝶装到了宋代,印刷术大发展,书籍可以大量印制,纸张也变得更薄。这时,“蝴蝶装”应运而生。它第一种由卷册改为书册的装订方式。人们把印好文字的纸页向内对折,折口集中粘成书脊。翻开时,书页像蝴蝶展翅一样。它易于携带,且文字朝里,能防虫鼠啃咬。

| 但它也有个小缺点:因为是向内对折,导致每翻一页就会遇到两面空白,多少有些影响阅读的连贯性。敦煌遗书中也出现一批将书页空白的涂满浆糊的形式。

| 这种方式虽然简单,但是比较麻烦,因此在“蝴蝶装”的基础上又演变出“包背装”的经书。包背装为了解决蝴蝶装空白页的问题,南宋时演变出了“包背装”。

| 这种形制起源于南宋,元代,明初流行,直到明中叶后渐被线装取代。它与蝴蝶装的主要区别是:对折书页时字面朝外,背面相对,书页呈双页状。早期的包背装,其包背纸与书页的包裹、粘接方法与蝴蝶装相似,其区别仅在于与包背纸粘接的是订口,而不是中缝;后来的包背装则以纸捻穿订代替了先期的粘接,在订口一侧穿以纸捻,订成书册,然后再包粘包背纸。因其包背纸(封面)包背而不穿纸捻,故被称为“包背装”。我们熟知的《永乐大典》《四库全书》均为包背装。线装到了明代中后期,为了让书页装订得更为牢固,人们在包背装的基础上,打孔穿线,这就形成了我们最熟悉的“线装书”。虽然我们很熟悉线装书,但是对于它的组成部分却往往很陌生。其实,一部标准的线装书由多个部分组成,各部分均有特定的名称。明清时期的佛教典籍(如《嘉兴藏》)大量采用了线装形态。线装书不仅牢固实用,更带有一种古雅、清净的庄严气质,直到今天,许多佛经的影印本依然偏爱这种形式。千年藏经阁,古代寒门学子的“公共图书馆”谈及古籍与文脉传承,我们不得不提寺院的藏经阁。在科举盛行的古代,书籍是极其珍贵的稀缺资源。普通寒门学子无力买书,官方藏书又壁垒森严难以借阅。无数读书人面临着“无书可读”的困境。而寺院,恰恰是古代社会稀缺的公共文化空间。寺院的藏经阁不仅收藏三藏十二部佛教经典,更兼容并蓄,收纳了儒家、道家、史学、文学等各类典籍。寺院环境清幽,不仅免费开放藏书,还常常为赶考学子、贫寒读书人提供寄宿与研学之所。

| 古往今来,范仲淹、朱熹、王阳明等无数名士大儒,都曾在古寺的青灯之下阅遍典籍。可以说,古代寺院以一己之力,弥补了当时公共藏书的空白,成为了最早的“公共图书馆”。所以,看中国古籍史,不能忽略佛教;看佛教传播史,也不能忽略书籍装帧。莫将经书容易看今天,我们读经太方便了。

| 搜索一下,任何一句经文都能立刻跃然屏上。但越是容易得到,我们越容易忘记它曾经来得多么不易。最初的佛弟子靠记忆背诵;后来的僧人在贝叶、纸卷、经折、线装之间一遍遍抄写、刊刻;法显、玄奘等高僧为了求法,穿越荒漠雪山,九死一生。还有无数无名的装帧匠人、护藏僧人,用尽心思改良工艺,只为让经典多保存一天、多流传一代。一部经书的装帧史,表面看是纸张与手艺的变化,深处藏着的,其实是信仰的传承。最后,想和大家分享一首义净法师的诗,愿我们在每一次翻开经书时,都能多一分恭敬,多一分珍惜:
晋宋齐梁唐代间,高僧求法离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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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人成百归无十,后者安知前者难。
路远碧天唯冷结,沙河遮日力疲殚。
后贤如未谙斯旨,往往将经容易看。参考文献:杜伟生,《中国古籍修复与装裱技术图解》,中华书局,2013年。董洪利,《古典文献学基础》,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曹之,《中国古籍版本学》,武汉大学出版社,2015年。李更旺、李维纯,《古书史中卷轴书制考》,故宫博物院官网。师有宽,《我国古籍装订修补技术》,文献出版社,1980年。董轩志,《浅谈卷轴装之后中国古籍装订方式的演变》【原标题】经书装帧进化史 | 一纸梵韵,藏尽古人求法赤诚来源:上海玉佛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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